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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7 4年前写的3个小故事变 说实在的,现在身边的人群里,快乐活着的没几个。 昨天有朋友打电话说学校的宿舍楼有 随时倒塌的危险,因为走廊的拐弯口墙壁上的水泥板有条裂缝,我说那有什么大不了的,那玩意儿,我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她补充说,可那缝越来越长,扭扭曲曲 的,都已经延伸到了天花板了上,而且她每次走过那堵墙,就会觉得那阴黑的缝隙里会有条虫渗出来,于是我骂她毛病: “你怎么变得神颠颠的,最近又有什么心烦的事儿了?” 她没理我,继续跟我描述着那幢宿舍楼,她说那过道的灯太暗,她老怕会在她拐弯时撞到从另一面走过来的提水瓶的女人们。 “如果被那沸水烫到,我可要疼得叫爹喊娘了!” 她每次提起“爹”这个词的时候,都 会流露出一种愤世疾俗的口气。“我觉得我爹到现在还没长成熟!”有一次我们吃过午饭从防空洞里走出来,外面一片温暖阳光普照大地,她忽然大声告诉我她觉得 她已经能够从第三者的角度来观察她爹了,我那时对她产生了一种崇高的敬佩之情,因为我一向只把自己看成是我爹的女儿,不是什么第三者,我心里想,也许这种 悟性尚非我能所及。话说回来,当时在那楼里生活时,我到的确没太多埋怨过什么,我和她混得熟,有乐子寻,她成天蹦蹦跳跳的,像只蚱蜢,性子又直爽,有话就 说,和她这种人在一起不用颠起个脚尖走路,所以我们一起买的都是平地鞋,走起路来呼风唤雨的。 “我问看门阿姨现在在她那打的水有 摄氏多少度,要多少钱一瓶,可还没等我说完,阿姨就劈头盖脸上来了:你们这些个懒丫头,现在这里不负责给你们烧开水了,你当这是哪儿?保幼站啊?我成天坐 着就给你们使唤来使唤去烧开水,喂的都是一群猪!”她在电话那头恶狠狠地模仿着一个忍受到极点之后终于爆发的疲惫的中年女人。我忽然有点同情她,那么坚强 的她,怎么能忍受得住这样的指责,要是我在她身边的话,我定会陪着理,红着脸,拉着她头也不回地往水房走,从此再也不在阿姨面前提及烧水的事,可她呢,定 会扯开嗓门,洋洋洒洒地大战一番。虽然说,掐指算来,她的论争没几次是成功的,但她总会在即将结束的关键时刻妙语连珠,直击对方要害,而且还能感染周遭的 人群,让他们的眼中渐生出认可的神情。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胜利。 “她这么凶!你和她理论了没?”我想象着她尖锐的爆发以及所有支撑起这些爆发的勇气,在一瞬间喷发的骇势。 “没!”她泱泱地回答,“懒得去 管,吵了也不抵事,就自己多走两步路,去水房打吧。”对她的反映,我很是诧异,我似乎能一下子透过电话线看到她高挑的眉毛在向上弹动,她有些不屑,然 而,“不过别说,这水瓶还蛮重的,从水房拎到宿舍的路上,我起码要歇三次。”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那为什么要问水温是多少?” “哦,是这样,“她清了清嗓子,“现在我每天冲蛋白粉,吃维生素B片,说明书上说要用煮沸的水冲泡,否则不能把营养充分吸收,效果不好。” “啊!”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我 在的那时,她三餐不定,更别说是吃什么补品了,而且她从来都是借我水用的,我也从没有期望过她哪天会拎着两个灌满的水瓶来还我。有时她到也乐得陪着我去水 房逛逛,可她自己却不打水,就在一旁和我说话,讲乐事,还不时评论着来回走过的女孩们,说这个不该把土黄色的超厚九分裤当作丝袜使,那个不该把松高鞋穿在 紫色羊毛灯笼裙下,脚踝处还隐约露出半截桃红的棉袜。“那叫视觉污染!”她就这么一路欢歌笑语,我怎么就觉得那路程就真的变短了。 可如今就她一个人,得拎着两只厚重 的水瓶,撑起这漫长的路程,没人在她身边大声嚷嚷着说笑话,她也顾不得去评析擦肩而过的身影,只就那么走走歇歇停停,回到宿舍楼,走到拐弯口还要留意着会 不会撞到对面蹦跳着的女孩,还得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往右看,否则会见到那条裂缝。我可怜的人那!最后,你自己怎么就变成了个拎水瓶的女人了呢!
两年前我在逛超市的时候忘了带皮 夹。挑完我要的东西后,我就跟着收银台前排起的长队,一格格地往前挪着,好不容易轮到我了,列货清单和所需支付的费用全都打印出来了,我摸遍全身却找不到 皮夹,“四十八元六角!”小姐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机器里发出的。我脸皮薄,没胆说我没带钱,我怕周围的人会用不耐烦的神情瞥我一眼,或者稍微皱皱他们的眉 毛,或者嘴角向下一撇。我烦透了。却还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四十八元六角!”小姐提高了嗓门。我见她有稍许不耐烦,一急,就顾不得太多了,“对不起,我忘 带钱包了。”我憋足气挤出这几个字,只觉体内血流上涌,一阵眩晕。我感觉我成为了中心,时间停滞,众人目光集聚驻留在我身上。 “下一个!” 我只觉背后被人一推,就已经出了付 款台,我本能地回头看,一个个麻木的脸孔朝向各方,惟独没有朝向我的。收银小姐正在把货物一件件从篓子里拿出来,过电脑扫价,一个三十开外的男人,穿着深 灰色的旧西装,领口露出一圈湖蓝色的棉毛衫,边角上已经脱线了,胡子拉杂,左手松软地搭着篓子的一角,篓子里装的是三个大瓶装的青岛啤酒,还有几袋方便 面。小姐在扫完方便面后,准备拎出啤酒,哧地碰到了男人的左手,她头一抬,眼皮厌烦地一揪,男人的脸一尴尬,很自觉地把手缩了回去。我在一旁看着觉得好 笑,也忘了自己的事,那男人似乎感觉到有人正在观察他,猛地回头看我,我一惊,赶忙扭头,一路快走到了自动扶梯口,心里还忍不住想起刚刚那人的表情,咯咯 笑出了声。 待我的右脚正准备抬起,跨过超市门槛的那一刻,我忽然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语调有点奇怪又很熟悉,“YoYo,亲爱的!”我回头去寻找声音的方向,竟在茫茫人海中,一眼瞟见刚刚的那个尴尬男人,他正仰头一脸正色地注视着我。我心里纳闷,“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 我使劲回想着我所见到过的每一张脸,却没任何线索。而这时,我发现我们俩之间的距离变的越来越短了,定神一看,他正步伐坚定地朝我的方向走来,我下意识地 想回避,向后退了一步,却一不小心踩了个空,两条手臂在空中胡乱地划了几下,便失重,向后一仰,一屁股扎实地坐到了地上。 终于,我看清了他的鞋子,一双墨色 经典式样的布鞋,很惊讶,因为是全新的,一点斑驳的痕迹也没有。顺着鞋子向上仰望,我见到他的左手,手势向下倾斜,对着我,手掌朝上,手指略微弯曲,等待 着我的手去接应。忽然间,一下恍惚,在停顿了两秒钟的瞬间,我看见,他的左手有六个指头。
后来我才知道,在超市门口叫我名字 的人是路克,一个纯真的黑人小伙,对我穷追猛打了有整整三年零九个月,他把追我这个任务制订到他每天的行程安排中,就像他每天要吃饭睡觉上厕所一样,我成 了他正常生活过程中的一个必要环节。他自说自话叫我亲爱的宝贝甜心小南瓜小姑娘甜妞女神爱人,不过我最终还是没能答应他,一个比较肤浅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 说话看着对方的眼睛,而他的眼睛在我的眼睛水平线以下,于是和他说话时我就必须低着头,这样比较累人;较为深刻的理由便是他的热情实在让我招架不住。有一 个暑假的晚上, 我们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聊天时,一只蚊子在我右脚的大脚趾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奇痒不止,在说话的当儿,我的手就时不时去抓抓挠挠,他注意到我老是走神,就问我出什么事了。 “宝贝,你没事吧?” “我被蚊子咬了。” “在哪里?” “在这里。”我唰地搬起我的右腿,把那大脚趾放置在路灯能照到的地方,指给他看。 “你看,都肿起来了!”我埋怨到。 他给了我一个悠长的微笑,嘴里哼哼了两下,忽然一下子跪在了我面前,我被他吓了一跳,接着他开始帮我脱凉鞋,还没等我缓过神,我就感觉到有个柔软温暖的湿漉漉的东西在我的大脚趾上来回摩挲。 “啊……”我僵持着整个身体,惊讶地望着他低垂下的后脑勺。
他
开始用牙齿细微得啄那块肿起的部分,似乎想要戳破鼓胀的皮肤,释放出里面的毒气。忽然间,我感觉自己很舒服,脚趾所承受的一种由里至外的膨胀感与他牙齿缝
隙的间或中溢流出的稀疏暖气形成的相互压迫的惬意感,我想象自己是个高贵的女王,在这样的年代里,在中国,一切都有可能发生的情况下,我的忠实的脚趾在月
光倾泻的夏夜,接受着亲密的洗礼。不知不觉,他开始舔嗜我的大脚趾,然后是吸吮,慢慢的,动作的幅度已经超越蠕动的嘴巴,扩张到了他上下起伏的全身。我一
下子意识到我的显赫的尊态已经从宝座上坠落了下来,正在一步一步迈进原始的丛林中,这对我来说已经演变成了一个漫长的侮辱过程。想到这里,我便猛地从他嘴
里抽回了我的脚,他在这突然被一袭的当儿,委屈地抬起头,望着我,我看见在他水汪汪的眼睛下面是一张半张的潮湿的嘴唇,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September 05 爱, 不能太多生命中忽然又出现了一份爱,
出现得却不是时间,
爱的分量突然增加,
让人不知所措.
其实以前有的爱已经足够,
多了的爱便成了负担,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进退却都让人落泪.
爱这种东西会让人越陷越深,
还不如乘早了断是好,
只怕又有不舍,却也无能为力,
爱,不能太多
又回头听拉赫玛尼诺夫的4首钢琴协奏曲。当年在大学的时候,每天在夜晚熄灯后的黑暗中陪伴我进入梦境的都是它。人的感情是丰厚的,有的时候太过丰厚,就需要有释放。每个人的释放方式都有不同,释放的表现也根据本人的文化经历,成长背景和体会程度有多不同。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坐在钢琴前弹着我自己的曲子,自己能把自己感动地哭出来,现在却要借助拉赫玛尼诺夫。我不认为自己有俄罗斯民族情节,我其实对俄罗斯一点也不了解,为什么我能在他的音乐中得到慰籍,我也不清楚。
September 02 新工作,读书,沙滩上的假期8月19号,终于过了我的试用期。 新工作给我带来过烦恼,让我见识了什么叫作‘小人’。不过‘小人’走了,现在留下的我心里也自然舒坦不少。老板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有时候看人做事太主观,下定论也太草率,所以因为某些原因在我开始工作的一段时间里明显表现出对我和‘小人’之间的不平衡待遇,对我能力的怀疑和对'小人'能力的过高估计,终究在3个月过后峰回路转,见了分晓。 两周前收到老板的email说‘Well done Lisa! Welcome onboard!’ 看了过后着实让我感动了一阵子。到不是说觉得老板变聪明了,而是发现自己的努力也终于有人见得,尤其是像我老板这种绝对主观的人也见得,说明我确实是功夫下到家了。
回头想想也不是说自己对这分工作有多热爱。其实在刚开始上班的那会儿,老觉得自己有要离开的倾向,原因在于第一对自己太了解,认为自己恒心不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坚持一条道路(感情例外);第二这份工作也不是自己最想做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最想做什么,但专业领域方面倒是有个方向的。但现在看来,虽然才在公司上班3个月,内心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还不够多,有时自己掂量自己也会有些误差。
刚刚说到的那个‘小人’在此也没有必要多提。只是过去‘小人’在时,我倒也没把那人与‘小人’这词给联系在一起,只觉得那人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够气度。道貌岸然,其实一肚子坏水,暗里施计,背后戳人。后读到余秋雨先生的‘山居笔记’,最后一篇尽以‘小人’为题,下重了笔墨,读完整个篇幅,那人的形象就不由自主地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余先生对此等人的描绘真是一针见血。
说到‘山居笔记’,其实我看的已是新版。说来也惭愧,其实在原版初发行的1995-1996年那期间,我正读高中,我的语文老师就极力向大家推荐过此书。余秋雨之名,也是在那时得知的。不过当时却没有再多深入,书是根本没有看,名字却记住了。现在想来,当时的我在文化经验以及对事物的深入探知能力与欲望上并没有达到一定程度。我这么说到不是想吹嘘现在的自己, 只是有的书如果不爱好,阅读起来确实困难,累了自己也枉费了书本,所以到还不如不读。等过了一段时间自己有意识想要读的话,再静下心来拿出来翻阅,说不定便能在其中读出自身意识和作者意识的碰撞,或是被作者带入一个全新的意识世界,那是最让人心悦的事情。
我便是在伽那略群岛的细软沙滩上慢慢悠悠逐字珍读了5天才合上了此书的最后一页。位于大西洋中间的伽那略群岛(Canary Islands)隶属于西班牙,纬度与摩洛哥相近,所以从欧洲大陆的角度来看已是遥远的南方了。我们坐飞机两个半小时从伦敦到马德里转机,再飞上两个多小时才在Gran Canaria的首府Les Palmas着地。一落地暖意扑面而来,机舱外一片阳光灿烂,让我们这些从阴冷伦敦来的人们全身上下筋骨一下放松起来,度假者的情绪立即高涨。入住的酒店直接就建在海滩边,从那天起,每日的安排便是从椰风轻拂的酒店露天餐厅用丰盛的自助早餐开始,去海滩,日光浴,读书,听音乐,游泳,潜水,到了傍晚时分和家人朋友在漫长的海岸线上溜达,随意走进一家衷意的餐厅用晚餐,聊天,喝酒一直到深夜。
忽然想到三毛当年的情景,那时生活在伽那略群岛上的她也多多少少有过如此的经验,虽然度假者的心态与定居者的心态之间有很大的迥异,不过海的美确实从最自然和朴实的角度来柔和观者的生活态度,这在她记下的那些发生在伽那略群岛上的琐碎生活剪影故事中能够被细细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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